2010年4月14日 星期三

五湖四海去掠奪的勇氣


長久以來,出口帶動了台灣的成長,電子業更是以出口導向為主,照理說已訓練出能夠縱橫四海的國際化人才與文化,大公司如Acer, Foxconn, Asus, HTC....想必早已是如此。

可我在中小企業看到的似乎不是這樣,奇怪的是,語言或其他能力並非首要問題,卻是心態問題,似乎台灣人已失掉走出去的志氣。碰到老外,想到的是他們人工這麼貴,鐵定無法跟我們競爭,又難溝通,遑論去管理老外,自己先認定能力不足以跟老外共事,能免則免,也沒想去吸收老外的優點、長處。又想中國這麼大,搞定中國市場就好了,何必談歐美呢?話又說回來,即便是在中國設立辦公室,想利用當地低價人力,也有很多公司鍛羽而歸,國外公司行之有年的Off-shore outsourcing,在台灣似乎不普遍。在一個公司裡,如果是年輕人這麼想,可能還好,糟的是管理階層亦做如是觀,那就難了。

台灣在世界ITC產業的生產鍊上,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每年幾億台的PC, NB, 手機, ....,一有地震消息,全世界都來探詢工廠狀況,不外乎關心訂單交貨。照過去高速成長的經驗裡,業者只要搭上列車,自然有業績,有成長。而今,市場成長減緩,霸主易位,自己搭上的這班車,似乎已不是明星,怎麼辦?

無論如何,這是一個快速變動的世界,我們,尤其是年輕一代,該如何應變?因為這樣又把蘇元良先生的文章『台灣製造業的美麗與哀愁』找來看,並摘錄於後,深深同意他關於國際化人才的觀點。

台灣是個小島國,我們缺乏如澳洲Gap Year之風氣,鼓勵年輕人往外走,去看,去經歷這世界,出國留學也不再是熱門選項。這裡有個小故事,有個朋友跟他兒子說,暑假快到了,你可以到美國,就去住公司業務員家(美國人)好了。兒子說,我不要,我又不會講英文,.....。台灣的戰後世代即將退休,這一代人為了更好的明天打拼,認命的努力工作。錢是賺到了,但對於下一代的教育,似乎做的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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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元良先生受邀於蔚華科技價值經略論壇演講之部份內容,台灣製造業的美麗與哀愁)=====================================跳脫兩岸走向真實國際化 15世紀的荷蘭「全球掠奪」思維但最重要的是,必須要走出真實的國際化,不要把國際化與西進到大陸混成一談,我們是海島型經濟,光只會擔心到大陸去,是一個思維的墮落,.............所以我們必須走出去,用國際化的人才........就是因為大陸人才非常多,在大陸可以帶動很多的創新,所以,我想提醒台灣很多人注意的是,其實我們今天台灣的人才是不足的,而且素質不見得是那麼好的。我們必須要有國際化的思維,一定要跳脫兩岸的思維。
我認為台灣應該要開始發展一套「全球掠奪」的思維。我以荷蘭為例,在15世紀到16世紀之交,荷蘭雖然不是一個海島型國家,是自然資源非常有限的北歐小國家,但他們透過稅制的修訂調整,鼓勵到海外去發展,在印尼成立了東印度公司,但東印度公司所有的經濟行為跟荷蘭本土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們從印尼開著船到台灣買鹿皮,再跑到日本賣給日本人,再跑到中國買瓷器,再回到雅加達銷售回整個歐洲市場,整個經濟行為都不是在荷蘭本地,都是在國際海域進行的商業活動,他們的重心不在荷蘭,只是透過稅製法律的鼓勵,讓他們賺了錢還是帶回荷蘭。這是一個國際化的思維。海島型國家沒有市場,缺乏資源,我們應該五湖四海去掠奪才對呀!
.........我覺得,應該是我們的人要出去,是要到南美洲或印度或其他地方成立營運中心,我們現在面對的現實是,我們不會是國際的營運中心.............
........為什麼我們不能訓練我們的人到國外去。我們必須要有真的國際化的管理能力。我們曾和Sony Ericsson做生意,我有很深的感觸,Sony Ericsson的總部在英國倫敦,研發中心在瑞典,但管理主管很多都是日本人,這些日本主管的平均身高大概都在160多公分左右,但瑞典人的平均身高可能是185公分,這些日本主管的英文也都還帶著濃濃的日本腔,下午開會偶爾也看到有人打瞌睡,但為什麼他們能夠管理這樣高度國際化的公司呢?我體會到,要做管理,不一定要英文嚇嚇叫才能管理外國公司,這些日本主管多半都有多年國際管理經驗與訓練,在他們之前的工作經歷中,早已在日本以外的國家流浪10年、20年了,上一個工作不是在匈牙利、阿拉巴馬、就是其他不同國家的某些地區,這樣的國際化的管理能力,讓Sony已經不能稱為一個日本公司,而是一個國際公司,Sony已經走過這條路,他已經變成一個國際公司,所以用的人才中,5,000個員工中,恐怕不到100人是日本人,其他全都是歐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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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脫買得起卻管理不了的悲哀 重拾先民勇渡黑水溝的氣魄]把貝爾實驗室買下來真的不行嗎?那時的股價只有0.67美元,只要請郭台銘先生、林百里先生幾個人湊一湊,買他個30%的股權一定不是問題,可是後來想想,買下來之後誰能去管理?因為我們根本沒有能力管理國際級的公司,要很尊重他嗎?他們可是5點就下班了,那你就不要再亂講話喔,還是要跟我們一樣,把這些外國人操到早上5點呢?真的不曉得該怎麼做。我們怎麼去管理國際化公司,因為他們人力資源系統、法律、企業文化等等,都是跟我們不一樣的。我覺得我們應該要有國際化的思維,要有躍馬全球的企圖心,就是要到處去買技術、買公司。我們一定要有國際化管理能力,因為只靠台灣自己的力量慢慢成長,我們是沒有機會的。  
................事實上,台灣人應該是有海盜性格的遺傳的,都是很掠奪、冒險的,因為我們的祖先早期就是勇渡黑水溝,從唐山來到台灣的;只不過,近100年來,我們可能被馴化了,只知道要循規蹈距,只能線性思考。製造業對我而言,是一個線性產業,成長是線性的,在同一種生意型態下,追求量的成長,一分成長就需要一分人力,連帶著對未來的規模也非常線性,大都在同一種典範下思考。
但事實上,台灣應該要改變思維,不只是要去掠奪,而且是要那勇氣冒險的格局。..............
我最喜歡王陽明先生的一首詩叫「蔽月山房」,我們這個年齡的人小時候大概都學過,詩是這樣寫的,「山近月遠覺月小,便道此山大於月,若人有眼大如天,還見山高月更闊」。今天我們躲在山中看來看去都是樹木,而且你還看不到樹林,你可能只看得到枝幹,也看不到山的蒼鬱,更不要講說若人有眼大如天,才能看得到月亮。所以,我們要擴大我們的格局,才有機會到全球去掠奪,才能發現新的機會。

2010年1月14日 星期四

公司發獎金

公司好長一段時間虧損,沒有獎金,大家當然鬱卒;可公司賺了些錢,很多人又都抱怨,老闆太苛,不願發獎金,或發的太少。長久下來,好像偷懶是正當的,遇事能閃則閃,以免倒楣。或者,外面有更好的機會,趁早走人。

請注意這是成年人的遊戲,思考一下這跟中小學生有何不同;把功課作好,衣服穿好,整理教室、、、等,老師會給你乖寶寶章,集到達一定數量後,就可以換得獎品;反之,則可能是處罰。有些小孩,使命必達,只因為這是「老師說的」;有些,可能要看獎品值不值得努力;有些,對討厭的作業,能逃就逃。

奇怪的是,「生涯規劃」一直是大家關心的議題,我們總是夢想更棒的工作,陞遷,明星公司…,但我們可能忽略了生活、生命才是基本議題。

2009年11月2日 星期一

你覺得B君如何?

小會議室裡,A君表情稍帶嚴肅,坐在對面。一早進公司,他說有事想跟我談,看起來不像是要閒談。

A是公司部門主管之一,據說也是創辦人之一,還是跟創辦人頗有淵源,事過多年公司裡好像也沒有人說得清楚。但這麼多年來,歷經動蕩、併購、改組,他似乎總在暴風圈之外。你不會聽到他理直氣壯的主張,或生氣的罵人,甚或請屬下聚餐一類的事。你只會看到他做著該做的事,如果有需要,他會耐心地聽你說話,試著幫你解決問題。我聽過有人抱怨他開會、執行沒效率,但他的下屬們還算支持他。

我在這公司不到兩年,算是菜鳥。我有個習慣--不知是好還是壞,私下總喜歡聽同事說說過去的故事,比方以前的工作,求學經驗等等。A就跟我談過他如何從鄉下到都市唸書、國外留學、回國打拼的故事。我跟他是不同部門,但業務上常有來往,有時會因立場不同而有所爭論,除此,相處可說愉快。

寒喧過後,A開門見山的問:『你覺得B君如何?』,B是他的下屬之一。果然不好玩,這真的是很難回答的問題。最近正逢年度考績作業,雖然上一季才因為經濟冰風暴,一整個部門縮編了,公司持續重整的風聲仍不斷。去年這個時節,在公司裡隨意走一圈,你總會聽到有人討論、抱怨老闆考績、加薪、分紅不公,今年則是安安靜靜,大家心照不宣,其實很怕自己是電視新聞裡帶著帽子,口罩,拉布條抗議的一員。

我也瞭解A是因為我跟B在公事上接觸較多,所以想聽聽我的意見,但這種事通常都是主管已有定見,何來旁人置喙餘地?況且,我也免不了的被論斤計兩著,我更想知道的其實是我的命運,但我知道問A這問題是白問,我心想著如何拖延,只得回答:『你想知道什麼?我不好說什麼吧』,『就是一般工作上的狀況』A輕輕地推我一下,順道簡要地說明了他最近正在做的事。我知道不能不回答,也不能亂回答。說實話,我其實有一點欣賞這老傢伙,不想隨便回答被他看輕。『好吧,從工作上的對口關係來說,如果他可以.........,我們的工作會更順利一些。』,我還舉了幾個CASE做說明,解釋我的看法。A點點頭,沒有反對的意思,想來他只是需要一些參考意見,做為他決策的左證吧。

事後沒多久,B君突然離職了。走的當天,他告訴我,進辦公室就發現電腦無法登入,剛開始還以為系統那裡出了問題,搞了半天人事才來找他面談。他其實沒有很受傷的樣子,只是覺得這些人手法未免粗糙,我心想同事一場,伯仁雖非由我而死,只得安慰他,希望他日有緣再聚!

老闆可以有很多理由去做這一類的事,比如說Dr. House影集裡,新的大老闆的理由是:要醫生們知道誰才是發號施令的人。我們不是醫生,但遲早有一天,在公司裡,我們都得殺人、或被殺,差別是在什麼狀況之下,你有沒有勇氣去做,及你如何做。

2009年10月27日 星期二

研究生

2009-10-27
       會議室裡,教授說明完他們的研究題目,電路板擺在桌上,一旁的研究生、博士生開始解釋他們碰到的麻煩,原來他們手工製作了一個控制界面板,可以從PC下命令與母板通訊,問題是界面板不穩定,時好時不好,他們以為是手工板子品質不佳,解決辦法就是再做一個,連續做了幾個,問題依然發生。
      
        教授想看看我是否幫的上忙,問了學生幾個問題,了解他們的設計之後,我給了幾個建議:
        1. 板子要有電源,板子上有3顆TTL IC,但無DC電 源,奇怪的設計。
        2. 電源要擺旁路電容。
        3. 板子需要架高,保護。

        其實都是很基本的問題,我想到以前自己當學生時,也好不了多少。教授都害怕學生亂動,把貴重器材燒壞,這檔事我也幹過,Bang,把一個進口機器裡的功率電晶體燒毀,實驗停擺了好幾個月,教授大概看多了,也無可奈何。

        諾貝爾物理學得主楊振寧,有一次與學生座談,說到他到美國唸書時,起初想做實驗,但實際情況是 , where Yang is, where bang is,最後還是走理論物理的路,當然楊也說自然科學裡,理論一定是得經過實驗驗證的。

        念理科的人有這煩惱,到底走理論或實驗?但工程科系,終是要實作的。雖然有人--工學院裡的老師--說,我們並非要訓練工程師,我們要的是能夠獨立思考、應用所學的學生。聽起來有些矛盾?!好像實驗,動手解決實務問題的能力,並不是學校所能教的。還聽過科技大學的老師跟學生說,這種事是技術員做的,你們不用學。

        我自己的經驗,似乎理學院出來的學生,實作、實驗能力強過工學院的學生。是因為他們物理sense較強,還是因為理學院本就重視實驗,甚至得自己設計機器以完成實驗,又或是,就像楊說的,理科的訓練很清楚的知道理論與物質世界的關係。但工學院的學生則傾向於課堂上的理論,甚或更極端地搞數學去了,而輕視實驗室或稱之為黑手的工作。於是,課堂所學跟實務好像離的很遠,很遠了。

        經過這麼多年,學校的教育似乎並沒有比以前進步,那些學生還得走過我從前走過的老路。

2009年10月11日 星期日

但是,我走不掉

我坐在對面,看著他。他輕鬆地問我,未來想做什麼?我說『以我的年紀,想的不是要賺大錢,最嚮往的是自己的工作能利己也利人,說實話,做什麼也不是那麼重要。』聽完我的話,他突然望著遠方的窗外,緩緩的說,『我的故鄉就在南方的重災區,是的,救災工作還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的災區』,我心裡浮現的是電視、網站上日夜放送的災區新聞,災民死亡、哭泣、救援的畫面。『其實,我如果回去,有很多事可以做。 但是,我走不掉。』我笑著,不知如何回應他,眼前我看到一個滄桑的OGiSan,溫溫的不帶一絲殺氣,臉上稍微一點笑容,但藏著疲累的感覺,就像是走了很遠的路的旅人,渴望溫熱的晚餐,熱水的洗滌,及一張溫暖的床。

這是一場interview,前面嚴肅的話題談過後,總要談點較軟性的話題。大家相敬如賓,禮尚往來,試探性地看看有沒有合作的機會。我沒料到話題會扯到災區,除了清掃之外,更沒想過可以為災區做點什麼。

關於他自己及這家公司,他簡單地做了說明,特別是早年在美國大公司的經驗。猜想他就像早期台灣的留學生,出國唸書,拿了學位,在矽谷就業。因緣際會,回到台灣來,參與新設公司的創立,一肩挑起研發的重任。他說『工程設計一直是他主要的工作,直到去年為止,大半時間還是做著工程師的工作』,語氣中聽不出來是自豪還是無奈,也許都有吧。新設公司並不順利,幾年之間,大筆錢已燒完,產品還躺在Lab裡,他嘆口氣,『就差那臨門一腳,幸好,有新的投資者進駐,公司改組後,鎖定的目標市場已有小量訂單,目前正準備擴充產品線中。 』我猜,這類公司的產品方向,大概就像是騎驢看唱本,試過幾個方向之後,如果沒有成功的希望,就很難再拿到資金了。所謂新的投資者進來,原來的股票只能當壁紙了,幾年的辛苦,幻為泡影。

聽他講完這一段,終於可以理解當他說『但是,我走不掉。』的心情及表情了,還有那中年男子,飄蕩半生後,對故鄉的想望。

事後,我常想人們總注視著舞台上的成功者,欣羨他們傳奇的成功故事。沒有人會看到,究竟有多少這樣浮沈的案例。話又說回來,我們是真的走不掉嗎,還是其實是我們自甘於此,抑或是我們缺乏勇氣、信心去呼應我們心中的渴望?

喝完最後一口咖啡

他坐在辦公室的位子上發愣,剛被大老闆批過的報告攤在桌上,心裡還想著老闆不滿、發怒的樣子,雖然已近中年,其實臉皮還是很薄,禁不得罵。一股不知是怨氣還是恐慌的情緒,無處發洩。一時也無心工作,手下的幾個小朋友,一派輕鬆地做著份內的工作,仔細想想,竟無一個足堪重任,或可分攤眼下的重擔。他嘆了一口氣,離開辦公室,來到大樓樓上的餐廳。點了一杯咖啡,選了靠窗邊的位子,靜靜地看著大樓下,人來車往。面對這熟悉的環境,竟有幾分陌生的感覺。


畢業後就進園區工作,之前待過幾家工廠,都是上市公司,那時股市大好,紅利人人有分,這樣的工作,人人稱羨。之後設計公司題材炒的火熱,他也跟著從工廠裡出走。離開大公司後,工作不如工廠穩定,上一家是小外商公司,正想有發揮,公司被買走了,據說台灣這邊相關的職位可能不保。情勢混亂中,前老闆推薦了現在的工作,一家新的的本土設計公司,後台還有富爸爸撐腰,那時沒想太多,也就過來了。新公司人少,產品題材又熱,心裡想著放手一搏,等到公司上市,大概也可以退休了吧。


剛開始幾個月,蜜月期吧,一切草創中,產品尚未上市。他花了一些工夫,訓練新手,建立制度、系統,到目前為止,雖不滿意,尤其是手下那幾個菜鳥,一切倒還在可控制的範圍內。不在意料中的是,去年的金融風暴,從此,他的世界因此改變。去年為止,公司也成立了2~3年了,人數也一直成長中,只有業績尚待努力,有富爸爸撐著,雖然風暴來臨,好像也沒有立即的衝擊。沒想到今年開始,情勢似乎慢慢改變中。Staff meeting上,老闆的臉色愈來愈難看,從業務到研發、工程,人人自危。他所屬的後勤支援部門,自然也在砲火中,雖然強度小了些,但也得戰戰兢兢,以免踩到地雷。最近,公司內耳語流傳的是,人事部門可能在進行中的計畫。身為部門主管,他知道大老闆正Review支出、人力、績效,接下來會如何演變,他就沒有概念了。工作了這麼多年,他其實對公司營業數字、財務、人事業務,不太了解,跟他們也少來往。但是,最近他開始擔心自己還能幹多久了。


年初業務努力打進一家大公司,直到最近Design-In的工作都進行的很慢,應該說很不順吧。產品一直停在對方研發人員的桌上,始終無法通過對方內部的工程評估程序,沒有使用單位的背書,遑論品質、採購部門了。為此,大老闆火氣愈來愈大。就為這個客戶,他剛剛才從大老闆辦公室罰站出來。而且,這不是第一次,也應該不是最後一次吧。


罰站,讓他覺得自己領的薪水是遮羞費、皮肉錢。雖然妻子有固定的工作,貸款也已還清,但想到一雙兒女還念小學,頓時覺得自己的擔子還很重。話說回來,自從加入這公司後,每天到家的時間,9點算正常的。業務繁重,人手缺,新手又上不了陣,不知道是年紀大了體力不如前,還是碰到瓶頸,有些力不從心,只覺得累、煩。回到家,自然脾氣差,偏偏小孩有麻煩,老婆也快抓狂。朋友說,最麻煩的狀況是,女兒青春期,老婆更年期。想一想,自己的處境比這還好些,也就沒那麼沮喪了。


他想到有個同學,公司最近裁員,賦閒在家。不妨問問看是否有新的機會。沒想到同學在電話中告訴他別想太多,要他想想有班可上、有薪水領是一件多麼令人快樂的事;重要的是,他得想想如何改善績效及家庭、工作的均衡。


掛了電話,發現樓下的人車多了起來,接近下班時間了吧。喝完最後一口咖啡,他起身,心裡想著要如何加速進度,及要哪一個小朋友加入這案子。

2009年10月9日 星期五

[Digest] 詹偉雄:退休論

http://udn.com/NEWS/OPINION/OPI4/5184085.shtml

1. 「破壞式創新」不僅在鉅觀的產業競爭間盛行,也在微觀的工作者淘汰賽裡興風作浪(「新職業」排擠「老職業」、「新世代」遺忘「老世代」),你一離開江湖, 大部分人立刻就把你忘得一乾二淨,這並非他們太絕情,而是現代經濟社會的工作網絡裡,容不下一個「不再有更新能力」的「局外人」,當你一踏進「退休」的生涯邊緣,你應能領略到那大孤獨邊緣的深邃清冷,不免打個寒顫。

2. 一九八○年代,美國芝加哥大學心理系主任米哈里.契克森米哈賴(Mihaly Csikszentmihalyi)作過一個非常有名的研究,他要全美近九千位受訪者記錄下他們「最快樂的時光」之際,自己正作著哪些事?原本一般人都期 待:「退休 or 不用再工作」肯定會是個選項,結果答案卻是:絕大多數人是在「作著自己喜愛的、有挑戰性的工作時」,才覺得最快樂。

3. 台灣的工作者好不容易度過了「中年維特的煩惱」,抓住工作與自我的交集,進入了人生中的暢流一刻,但尷尬的是:他的年紀卻開始成為企業與組織裡的威脅。有沒有救贖之路?有沒有「銀髮再創業」浪潮的可能?會不會酖在人生的末段,點燃一根全新的仙女棒,會比「回到老江湖」裡,更是一件來得浪漫與享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