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7月23日 星期五

打屁股

因為員工的失誤,造成一重要客戶的損失,大老闆異常震怒,下令要懲處,且明說要連座處分,可能是扣薪或獎金。事件才剛落幕不久,大家還餘悸猶存,沒想到其他案子也發生嚴重失誤。事件初始,團隊陷入泥淖,幾週之後,才在大老闆的介入下,上下動員終於找到原因了。

所有相關的管理者都認定該失誤實屬無可原諒,卻也想不通為何發生。不同的是,相關人員不是說自己在那計畫裡是支援單位,或是說自己沒有參與那一段,或是業務早已交接不便評論,或是禁語不發,就怕被流彈波及。

大家心裡想著,這一次,誰會被大老闆打屁股。

2010年5月18日 星期二

想說的話,但終究忍住

Dears:
One of my concept for your reference:
We have to do what we said in such kind of communication with partner or customer. During discussion with either internal or external party, especially on action item or follow up, if you don't think it is reasonable or feasible, just say no in the first place, please.

Regards

2010年4月20日 星期二

老闆的偏好

會議上,投影片上出現的是一個表格,詳列了關於是否要啟動某計劃的相關因素,作為討論決策的參考。有趣的是有一個因素叫做「boss preference」,說的是大老闆的好惡(或說是意見、判斷,我猜),然後還補充說明因為之前某一胎死腹中的計劃,老闆曾經表示過疑慮等,而與會者,似乎也都默認該因素確值得列入考慮。主講人的考慮是計劃一定要得到大老闆的背書,成功的機會才大。


我想,這有幾種可能,如果部屬確實提供了資訊及方案,大老闆無法做出決定,應該是根據疑點再收集資料並澄清,除非老闆有不能說出口的顧慮。再者,可能是因為部屬提出的方案企劃不夠具體,情報資訊不足,說服力不足所致,話說回來,這狀況下的提案部屬,早被責罵了才是。最後一種,則是專以老闆好惡為風向,置專業思考判斷於不顧的狀況了。


如果,公司上下皆抱著如此思想,會如何?有趣的問題。

2010年4月14日 星期三

五湖四海去掠奪的勇氣


長久以來,出口帶動了台灣的成長,電子業更是以出口導向為主,照理說已訓練出能夠縱橫四海的國際化人才與文化,大公司如Acer, Foxconn, Asus, HTC....想必早已是如此。

可我在中小企業看到的似乎不是這樣,奇怪的是,語言或其他能力並非首要問題,卻是心態問題,似乎台灣人已失掉走出去的志氣。碰到老外,想到的是他們人工這麼貴,鐵定無法跟我們競爭,又難溝通,遑論去管理老外,自己先認定能力不足以跟老外共事,能免則免,也沒想去吸收老外的優點、長處。又想中國這麼大,搞定中國市場就好了,何必談歐美呢?話又說回來,即便是在中國設立辦公室,想利用當地低價人力,也有很多公司鍛羽而歸,國外公司行之有年的Off-shore outsourcing,在台灣似乎不普遍。在一個公司裡,如果是年輕人這麼想,可能還好,糟的是管理階層亦做如是觀,那就難了。

台灣在世界ITC產業的生產鍊上,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每年幾億台的PC, NB, 手機, ....,一有地震消息,全世界都來探詢工廠狀況,不外乎關心訂單交貨。照過去高速成長的經驗裡,業者只要搭上列車,自然有業績,有成長。而今,市場成長減緩,霸主易位,自己搭上的這班車,似乎已不是明星,怎麼辦?

無論如何,這是一個快速變動的世界,我們,尤其是年輕一代,該如何應變?因為這樣又把蘇元良先生的文章『台灣製造業的美麗與哀愁』找來看,並摘錄於後,深深同意他關於國際化人才的觀點。

台灣是個小島國,我們缺乏如澳洲Gap Year之風氣,鼓勵年輕人往外走,去看,去經歷這世界,出國留學也不再是熱門選項。這裡有個小故事,有個朋友跟他兒子說,暑假快到了,你可以到美國,就去住公司業務員家(美國人)好了。兒子說,我不要,我又不會講英文,.....。台灣的戰後世代即將退休,這一代人為了更好的明天打拼,認命的努力工作。錢是賺到了,但對於下一代的教育,似乎做的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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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元良先生受邀於蔚華科技價值經略論壇演講之部份內容,台灣製造業的美麗與哀愁)=====================================跳脫兩岸走向真實國際化 15世紀的荷蘭「全球掠奪」思維但最重要的是,必須要走出真實的國際化,不要把國際化與西進到大陸混成一談,我們是海島型經濟,光只會擔心到大陸去,是一個思維的墮落.............所以我們必須走出去,用國際化的人才........就是因為大陸人才非常多,在大陸可以帶動很多的創新,所以,我想提醒台灣很多人注意的是,其實我們今天台灣的人才是不足的,而且素質不見得是那麼好的。我們必須要有國際化的思維,一定要跳脫兩岸的思維。
我認為台灣應該要開始發展一套「全球掠奪」的思維。我以荷蘭為例,在15世紀到16世紀之交,荷蘭雖然不是一個海島型國家,是自然資源非常有限的北歐小國家,但他們透過稅制的修訂調整,鼓勵到海外去發展,在印尼成立了東印度公司,但東印度公司所有的經濟行為跟荷蘭本土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們從印尼開著船到台灣買鹿皮,再跑到日本賣給日本人,再跑到中國買瓷器,再回到雅加達銷售回整個歐洲市場,整個經濟行為都不是在荷蘭本地,都是在國際海域進行的商業活動,他們的重心不在荷蘭,只是透過稅製法律的鼓勵,讓他們賺了錢還是帶回荷蘭。這是一個國際化的思維。海島型國家沒有市場,缺乏資源,我們應該五湖四海去掠奪才對呀!
.........我覺得,應該是我們的人要出去,是要到南美洲或印度或其他地方成立營運中心,我們現在面對的現實是,我們不會是國際的營運中心.............
........為什麼我們不能訓練我們的人到國外去。我們必須要有真的國際化的管理能力。我們曾和Sony Ericsson做生意,我有很深的感觸,Sony Ericsson的總部在英國倫敦,研發中心在瑞典,但管理主管很多都是日本人,這些日本主管的平均身高大概都在160多公分左右,但瑞典人的平均身高可能是185公分,這些日本主管的英文也都還帶著濃濃的日本腔,下午開會偶爾也看到有人打瞌睡,但為什麼他們能夠管理這樣高度國際化的公司呢?我體會到,要做管理,不一定要英文嚇嚇叫才能管理外國公司這些日本主管多半都有多年國際管理經驗與訓練,在他們之前的工作經歷中,早已在日本以外的國家流浪10年、20年了,上一個工作不是在匈牙利、阿拉巴馬、就是其他不同國家的某些地區,這樣的國際化的管理能力,讓Sony已經不能稱為一個日本公司,而是一個國際公司,Sony已經走過這條路,他已經變成一個國際公司,所以用的人才中,5,000個員工中,恐怕不到100人是日本人,其他全都是歐洲人。
...........
[擺脫買得起卻管理不了的悲哀 重拾先民勇渡黑水溝的氣魄]把貝爾實驗室買下來真的不行嗎?那時的股價只有0.67美元,只要請郭台銘先生、林百里先生幾個人湊一湊,買他個30%的股權一定不是問題,可是後來想想,買下來之後誰能去管理?因為我們根本沒有能力管理國際級的公司,要很尊重他嗎?他們可是5點就下班了,那你就不要再亂講話喔,還是要跟我們一樣,把這些外國人操到早上5點呢?真的不曉得該怎麼做。我們怎麼去管理國際化公司,因為他們人力資源系統、法律、企業文化等等,都是跟我們不一樣的。我覺得我們應該要有國際化的思維,要有躍馬全球的企圖心,就是要到處去買技術、買公司。我們一定要有國際化管理能力,因為只靠台灣自己的力量慢慢成長,我們是沒有機會的。  
................事實上,台灣人應該是有海盜性格的遺傳的,都是很掠奪、冒險的,因為我們的祖先早期就是勇渡黑水溝,從唐山來到台灣的;只不過,100年來,我們可能被馴化了,只知道要循規蹈距,只能線性思考。製造業對我而言,是一個線性產業,成長是線性的,在同一種生意型態下,追求量的成長,一分成長就需要一分人力,連帶著對未來的規模也非常線性,大都在同一種典範下思考。
但事實上,台灣應該要改變思維,不只是要去掠奪,而且是要那勇氣冒險的格局。..............
我最喜歡王陽明先生的一首詩叫「蔽月山房」,我們這個年齡的人小時候大概都學過,詩是這樣寫的,「山近月遠覺月小,便道此山大於月,若人有眼大如天,還見山高月更闊」。今天我們躲在山中看來看去都是樹木,而且你還看不到樹林,你可能只看得到枝幹,也看不到山的蒼鬱,更不要講說若人有眼大如天,才能看得到月亮。所以,我們要擴大我們的格局,才有機會到全球去掠奪,才能發現新的機會。

2010年1月14日 星期四

公司發獎金

公司好長一段時間虧損,沒有獎金,大家當然鬱卒;可公司賺了些錢,很多人又都抱怨,老闆太苛,不願發獎金,或發的太少。長久下來,好像偷懶是正當的,遇事能閃則閃,以免倒楣。或者,外面有更好的機會,趁早走人。

請注意這是成年人的遊戲,思考一下這跟中小學生有何不同;把功課作好,衣服穿好,整理教室、、、等,老師會給你乖寶寶章,集到達一定數量後,就可以換得獎品;反之,則可能是處罰。有些小孩,使命必達,只因為這是「老師說的」;有些,可能要看獎品值不值得努力;有些,對討厭的作業,能逃就逃。

奇怪的是,「生涯規劃」一直是大家關心的議題,我們總是夢想更棒的工作,陞遷,明星公司…,但我們可能忽略了生活、生命才是基本議題。

2009年11月2日 星期一

你覺得B君如何?

小會議室裡,A君表情稍帶嚴肅,坐在對面。一早進公司,他說有事想跟我談,看起來不像是要閒談。

A是公司部門主管之一,據說也是創辦人之一,還是跟創辦人頗有淵源,事過多年公司裡好像也沒有人說得清楚。但這麼多年來,歷經動蕩、併購、改組,他似乎總在暴風圈之外。你不會聽到他理直氣壯的主張,或生氣的罵人,甚或請屬下聚餐一類的事。你只會看到他做著該做的事,如果有需要,他會耐心地聽你說話,試著幫你解決問題。我聽過有人抱怨他開會、執行沒效率,但他的下屬們還算支持他。

我在這公司不到兩年,算是菜鳥。我有個習慣--不知是好還是壞,私下總喜歡聽同事說說過去的故事,比方以前的工作,求學經驗等等。A就跟我談過他如何從鄉下到都市唸書、國外留學、回國打拼的故事。我跟他是不同部門,但業務上常有來往,有時會因立場不同而有所爭論,除此,相處可說愉快。

寒喧過後,A開門見山的問:『你覺得B君如何?』,B是他的下屬之一。果然不好玩,這真的是很難回答的問題。最近正逢年度考績作業,雖然上一季才因為經濟冰風暴,一整個部門縮編了,公司持續重整的風聲仍不斷。去年這個時節,在公司裡隨意走一圈,你總會聽到有人討論、抱怨老闆考績、加薪、分紅不公,今年則是安安靜靜,大家心照不宣,其實很怕自己是電視新聞裡帶著帽子,口罩,拉布條抗議的一員。

我也瞭解A是因為我跟B在公事上接觸較多,所以想聽聽我的意見,但這種事通常都是主管已有定見,何來旁人置喙餘地?況且,我也免不了的被論斤計兩著,我更想知道的其實是我的命運,但我知道問A這問題是白問,我心想著如何拖延,只得回答:『你想知道什麼?我不好說什麼吧』,『就是一般工作上的狀況』A輕輕地推我一下,順道簡要地說明了他最近正在做的事。我知道不能不回答,也不能亂回答。說實話,我其實有一點欣賞這老傢伙,不想隨便回答被他看輕。『好吧,從工作上的對口關係來說,如果他可以.........,我們的工作會更順利一些。』,我還舉了幾個CASE做說明,解釋我的看法。A點點頭,沒有反對的意思,想來他只是需要一些參考意見,做為他決策的左證吧。

事後沒多久,B君突然離職了。走的當天,他告訴我,進辦公室就發現電腦無法登入,剛開始還以為系統那裡出了問題,搞了半天人事才來找他面談。他其實沒有很受傷的樣子,只是覺得這些人手法未免粗糙,我心想同事一場,伯仁雖非由我而死,只得安慰他,希望他日有緣再聚!

老闆可以有很多理由去做這一類的事,比如說Dr. House影集裡,新的大老闆的理由是:要醫生們知道誰才是發號施令的人。我們不是醫生,但遲早有一天,在公司裡,我們都得殺人、或被殺,差別是在什麼狀況之下,你有沒有勇氣去做,及你如何做。

2009年10月27日 星期二

研究生

2009-10-27
       會議室裡,教授說明完他們的研究題目,電路板擺在桌上,一旁的研究生、博士生開始解釋他們碰到的麻煩,原來他們手工製作了一個控制界面板,可以從PC下命令與母板通訊,問題是界面板不穩定,時好時不好,他們以為是手工板子品質不佳,解決辦法就是再做一個,連續做了幾個,問題依然發生。
      
        教授想看看我是否幫的上忙,問了學生幾個問題,了解他們的設計之後,我給了幾個建議:
        1. 板子要有電源,板子上有3顆TTL IC,但無DC電 源,奇怪的設計。
        2. 電源要擺旁路電容。
        3. 板子需要架高,保護。

        其實都是很基本的問題,我想到以前自己當學生時,也好不了多少。教授都害怕學生亂動,把貴重器材燒壞,這檔事我也幹過,Bang,把一個進口機器裡的功率電晶體燒毀,實驗停擺了好幾個月,教授大概看多了,也無可奈何。

        諾貝爾物理學得主楊振寧,有一次與學生座談,說到他到美國唸書時,起初想做實驗,但實際情況是 , where Yang is, where bang is,最後還是走理論物理的路,當然楊也說自然科學裡,理論一定是得經過實驗驗證的。

        念理科的人有這煩惱,到底走理論或實驗?但工程科系,終是要實作的。雖然有人--工學院裡的老師--說,我們並非要訓練工程師,我們要的是能夠獨立思考、應用所學的學生。聽起來有些矛盾?!好像實驗,動手解決實務問題的能力,並不是學校所能教的。還聽過科技大學的老師跟學生說,這種事是技術員做的,你們不用學。

        我自己的經驗,似乎理學院出來的學生,實作、實驗能力強過工學院的學生。是因為他們物理sense較強,還是因為理學院本就重視實驗,甚至得自己設計機器以完成實驗,又或是,就像楊說的,理科的訓練很清楚的知道理論與物質世界的關係。但工學院的學生則傾向於課堂上的理論,甚或更極端地搞數學去了,而輕視實驗室或稱之為黑手的工作。於是,課堂所學跟實務好像離的很遠,很遠了。

        經過這麼多年,學校的教育似乎並沒有比以前進步,那些學生還得走過我從前走過的老路。